世说新语千里命驾翻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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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世说新语》中的“千里命驾”这一故事,原文出自《世说新语·简傲》,讲述的是陈太丘(即陈寔)之子陈元方与友人之间的故事。以下是该故事的翻译及背景解释:
原文
客有问陈季方:“足下家君太丘有何功德而荷天下重名?”季方曰:“吾家君譬如桂树生泰山之阿,上有万仞之高,下有不测之深;上为甘露所沾,下为渊泉所润。当斯之时,桂树焉知泰山之高,渊泉之深?不知有功德与无也!”
又陈元方子长文,有英才,与季方子孝先各论其父功德,争之不能决,咨于太丘。太丘曰:“元方难为兄,季方难为弟。”
荀淑来候之,清谈终日,因留宿,至明日而去。君子以为陈太丘有二子,俱得其所,元方难为兄,季方难为弟,盖言各得其半云。太丘县民孙文正复受业于长沙太守南阳宗资,后坐事逃难,遇贼被执。资为请吏求以代其命,孙不肯。会赦得出,后遂隐身耕牧,不交当世。
颍川太守李膺名高难副,历位宰牧,未尝交接时人,唯以同郡荀淑、陈寔为师友。及膺免归乡里,南阳樊子陵、鲁国孔融等并往造访,唯陈仲弓不往。或问其故,答曰:“李君以好交游,损其名。”既而羊仲卿亦谓仲弓曰:“盍往乎?人将谓卿自同于众。”仲弓曰:“岂有此理!所谓‘人各有志,不可相强’。仆虽不肖,亦不愿失节于天下士前。”子陵、融等既到,膺为之设酒宴,大会宾客数百余人。膺据主席,执牙璋以指麾宾侣,坐无大小,皆莫敢仰视。陈仲弓后到,膺降席揖之,余宾皆拜。既坐,置酒陈肴,举觞属仲弓曰:“仆闻男女之别,尚不相通,况君臣乎?而吾子屈身枉道,千里命驾而来,何以教之?”仲弓答曰:“昔赵宣孟舍己活人,脱人于厄,信义著于四海,故能享其禄位,垂之后嗣。今我子远辱尊命,陈宴见接,顾有薄德,贵人所与,何辱如之!”膺大悦,因而留之,共谈语弥日。
翻译
有位客人问陈季方:“您的父亲太丘长陈寔有什么功德,而担负了天下如此重大的名声?”季方回答说:“我父亲好比生长在泰山一角的桂树;上有万丈高峰,下有无法测量的深渊;上受雨露浇灌,下受深泉滋润。在这种情况下,桂树怎么知道泰山有多高,深泉有多深呢?不知道有没有功德啊!”
又有陈元方的儿子陈长文,才智出众,和陈季方的儿子陈孝先各自论述自己父亲的功德,两人争执不下,不能决断,就去向祖父陈太丘请教。陈太丘说:“元方作为兄长,难以夸奖弟弟;季方作为弟弟,难以赞美兄长。”
荀淑前来拜访陈太丘,两人清谈整日,荀淑于是留下来住宿,第二天才离去。君子认为陈太丘有两个儿子,都很有出息,元方作为兄长难做,季方作为弟弟也难做,意思是说他们各有千秋,不分高下。太丘县的百姓孙文正曾在长沙太守南阳人宗资那里学习,后来因为犯了事而逃亡避难,遇到强盗被抓了起来。宗资为他向官吏请求用自己的性命来代替他,但孙文正不同意。恰好遇上皇帝下令宽赦罪犯,孙文正才得以出狱。后来他隐居起来从事耕种放牧,不再和世人交往。
颍川太守李膺名声很大,很难与之相符。他历任地方长官,从不结交当时的名人,只把同郡的荀淑、陈寔当作老师和朋友。等到李膺罢官回到家乡,南阳的樊子陵、鲁国的孔融等都前往拜访他,只有陈仲弓没有去。有人问他原因,他回答说:“李君喜欢结交朋友,这会损害他的名声。”不久,羊仲卿也对陈仲弓说:“何不前去呢?别人将会说你把自己等同于众人。”陈仲弓说:“哪有这样的道理!正所谓‘人各有志,不可相强’。我虽然没有什么才能,但也不愿在天下士人面前失去气节。”樊子陵、孔融等人到了以后,李膺为他们摆设酒宴,召集了几百名宾客。李膺坐在主位上,拿着牙璋指挥宾客,在座的人无论年龄大小,都不敢抬头看他。陈仲弓最后来到,李膺走下座位向他作揖行礼,其余的宾客也都行了礼。入座以后,摆上酒菜,李膺举杯对陈仲弓说:“我听说男女有别,尚且不能互相往来,何况是君臣之间呢?然而你却委屈自己改变原则,不远千里驾车而来,用什么来教我呢?”陈仲弓回答说:“从前赵宣孟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活别人,使别人脱离危难之中,因此他的信义闻名于天下,所以他能够享受高官厚禄,并将这种荣耀传给后代。现在我远离家乡承受你的命令,受到你的盛情款待,想到自己有些微薄的德行,竟被你这样的贵人看重,还有比这更大的荣幸吗?”李膺非常高兴,于是就留下他,一起谈论话语直到整天。
背景解释
- 陈太丘:即陈寔,东汉末年名士,曾任太丘县令,为人公正严明,深受百姓爱戴。
- 陈季方:陈寔之子,以其机智善辩著称。
- 李膺:东汉末年的著名士人,以清廉正直、不畏权贵著称,是当时士林的领袖之一。
- 千里命驾:原意是指为了拜访某人而不惜长途跋涉,这里特指陈仲弓(陈寔)为了与李膺相见,不惜远道而来的行为。它体现了古代士人对于友情、学问以及道德追求的重视,即使路途遥远,也要亲自前往以示尊重和诚意。



